砰砰砰

两个人隔着课桌对视了很久，久到旁边的人都觉得不对劲。然后其中一个伸手把另一个歪掉的领口拉正了。没有砸东西，没有吼，但所有人都觉得这一下比之前任何一次“砰砰砰”都更响。

一场三对三打到一半变成了两个人的单挑。球一次次砸在篮筐上弹开，两个人谁也不肯先停。最后球滚到角落，他们并排躺在球场中央，喘气声比任何对话都诚实。

换座位之后两个人隔了三排。一个人开始频繁“路过”另一人的座位去扔垃圾，另一个人开始把橡皮擦“不小心”掉到三排之外。

其中一个人在天台上对着空气练了很久一句话，另一个人推门上来的时候他却改口说了“你来干嘛”。对方说“来吹风”，然后在他旁边坐下了。

第一次动手是因为一句难听的话。第二次动手是因为对方替他挡了那句难听的话。打完两个人坐在楼梯间，谁也没有道歉，但其中一个把水递给了另一个。

走廊拐角，两个人迎面撞上，书本散了一地。蹲下去捡的时候头又撞在一起。其中一个人先笑了，另一个人本来想发火，看着对方笑的样子，火不知道去了哪里。